新闻会客厅:体育科技与反兴奋剂—另一个赛场

2022年7月18日 by 没有评论

白岩松:您好观众朋友,欢迎收看《新闻会客厅》。奥林匹克的精神是更高、更快、更强,但是怎么才能做到更高、更快、更强,除了运动员的拼搏、教练员的努力等等,有人说要靠科技的力量,但是也有一些动歪了主意的人说那就靠兴奋剂吧,因此我们一方面要提高科技的含量,另一方面又得坚决地反兴奋剂,在这方面取得了非常好成绩的中国奥运军团又是如何做的呢,我们一起看。

在奥运会男子游泳比赛中,这个穿着一身黑色连体泳衣的澳大利亚运动员索普总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而人们之所以关注索普,不仅是因为他在悉尼奥运会上取得了3枚金牌,在雅典奥运会上再夺两枚金牌这样的成绩,还因为他的那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

在雅典奥运会200米自由泳决赛中,索普力压荷兰名将霍根班德和美国新秀菲尔普斯,获得了一枚金牌。比赛结束后,霍根班德的教练认为,在这场 “世纪之战”中,索普正是靠着这身“黑皮”,才笑到了最后。

而在更多人眼中,这不过是高科技装备在奥运会上显示威力的一个证明。80年前,当奥运会的口号被确定为“更快、更高、更强”的时候,人们并不关心它是否“更科学”。但是现在的奥运比赛已不再是低技术含量的体育运动,从游泳运动员的泳衣、田径运动员的鞋到自行车比赛用车等器械和服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各个部位都充满了高科技。

在雅典奥运会上,中国体育代表团取得了历史性突破。在赛场上,我们可以看到运动员精湛的技术,和良好的心理素质,其实在32枚金牌和奖牌的背后,也有体育科技为运动队提供的全方位的保障。

从今年3月中旬以来,国家体育总局科教司采购了628件便携式科研测试仪器和康复设

备,这些仪器设备迅速应用到跳水、赛艇、皮划艇、女子摔跤等多支国家队的训练工作当中。

在参赛队伍里,科技备战不仅是体现在科学训练中,在心理、医疗、膳食营养与恢复的每个环节,都能看到科技专家们的工作。那么,这些科技产品和服务是怎样应用到训练当中的,对中国体育代表团在雅典奥运会上成绩的提高又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白岩松:今天我们会客厅请来了两位客人,第一位是中国体育代表团的副团长段世杰,非常欢迎您。第二位是国家体育总局科教司的司长史康成,非常欢迎你。我想我们在谈今天这样一个高科技和反兴奋剂的话题之前,首先应该有特别感性的两个认识,先给我们举一下例子,哪些金牌和奖牌的背后跟这个高科技紧紧连在一起,我先问咱们的段团长,您是田径协会的头,这次刘翔、邢慧娜成绩非常好,您给我们讲讲刘翔背后的科技含量是什么?

段世杰:在刘翔的背后有个专门的攻关课题组,有我们体育科研所,包括我们的医务人员、教练员对他的训练过程进行监控。他每天的训练基本都有各种数据,包括我们对国外他的对手比赛,我们也有数据,对整个这110米都要进行详细的技术分析,栏前的距离,栏间的距离,跨栏的高度,跨栏的节奏,包括最后冲刺的这14米02,所以电视台采访孙海平的时候,他讲过一句话,就是说一过到三个栏,他就知道,刘翔今天要拿冠军了,这说明这个教练对训练的可控性,可控的程度,在反复重复当中、多年的实战当中,他已经知己知彼。

白岩松:已经不是凭着感觉了,背后有数据支撑。

段世杰:对,他背后就是一个数据。在刘翔这么多年的训练当中,包括就在奥运会期间,背后的课题组也在不停地预、次、复赛当中给他提供其他选手的各分段的节奏,他们的水平,这样的话刘翔可能预期拿到什么成绩,如果是什么水平拿到什么成绩,还有就是以什么样的水平进入下一赛次,这样做到既节约体能,又能进入决赛,所以他有很多的数据。

白岩松:史司长也得跟我们讲一个,咱们获得了32块金牌,然后还有31块银牌和铜牌,哪块牌子背后您给我们讲一个特别具体地跟科技是连在一起的。

史康成:我就讲讲我们的皮滑艇这块金牌,皮滑艇在我们国家过去一直是个落后项目,2000年悉尼奥运会以后,组建了新的皮滑艇队,就是皮滑艇这块金牌的背后,科技含量也是相当高的,比如说他们这个队经常在队工作的科技人员就要十几个人,这一个队,包括五个博士,这个队的领队、副领队,副领队是专门体育大学的一个博士,体能教练,还包括一些年轻的博士、硕士,他们通过这几年来的工作,可以说对皮滑艇这个项目训练的规律问题,这个认识上有了一个新的提高,他们总结了很多很好的经验。同时这个队也配备了很多的科技方面的一些或者叫高科技方面的一些仪器、设备,比如我是到皮滑艇队去过两次,我就看到每条艇上都配备两条GPS,全球卫星的定位系统,配了这个以后,他在训练中所有的分段成绩、总的滑的距离,这些都可以非常清楚的随时可以掌握。另外像这个队里面,像心率表、测功仪以及分析仪等等,这些都是配得比较齐全的,而是非常好的

白岩松:段团长可能大家就会猜了,这些项目我们能猜得到它跟科技有关,像举重等等项目是不是科技就使不上用途,他练就行了呗。

段世杰:我们科研里面最基础的是信息情报系统,就是赛前捕捉全世界的跟我们能够对抗的选手的信息。

白岩松:一个大单子。

段世杰:对,有的项目做得更细的,就是包括对手,有几个对手可能,大家都在同一个量级,照片、身高、体重、性格特征、比赛特征,详细的数据都有,这使运动员和教练员、管理者,赛时的心态在平时的训练当中就知道我这个对手。

白岩松:是不是选择用多少重量开把和对方能有多少重量开把,其实你们心里是清楚的。

段世杰:都要分析,他的技术特长,他的心理状态,比赛的特征,应该说比赛的选手的这种分析和认识是克敌致胜的一个先决的一个条件,就是说你要对你的对手熟悉的程度,跟打仗一样,知己知彼,这是第一个。第二就是训练监控系统,这里面也是一个好多子系统,训练的强度、训练的体能恢复、伤病的预防、营养膳食这些东西,像举重运动员的营养膳食也是非常重要的。

白岩松:得谈谈心理问题了,我们每次出征的时候,手筋压力都特大,然后在比赛期间大家后来慢慢,我们外行也算看出门道了,心理状态不好,你可能成绩顶多发挥50%,这心理主要是靠你们做思想工作还是背后有一个跟科研有关的系统在支持他?

段世杰:应该是综合的。我觉得最近这些年,我们中国的运动员,由于我们训练过程当中的教育,包括我们在生活环境当中,运动员对国家发生的这种变化,我们的文化发生了变化,大家的这种自强、自信应该说比前若干年要强得多,这个就是国家整个经济发展,民族自强,给我们运动员心里,这是块土壤。

白岩松:最大的心理医生。

段世杰:对。另外我们各个中心在教育运动员的过程当中,一切从实战出发,实战就是要和强手对垒,所以平常这个教育既有思想工作,也有心理教育,他就在日常的生活当中。

白岩松:这回呢?

段世杰:现在这届奥运会代表团我们还编了一个心理日记,也是由科研人员,这个也是长期在运动队生活当中面对运动员的社会身份的特征,参与高手如林的残酷竞争,面临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怎么来正确地来对待自己,要战胜别人,首先战胜自己,每天正确对待训练。

白岩松:这个日记人手一本,是不是也容易读懂,能起到作用?谁来编写的?

段世杰:这个是由我们科研所的科研人员,专家组编写的,他也是长期生活在运动队当中,大赛当中的成功经验,比赛当中的挫折,运动员的感受、教练员的这些体会,另外再加上心理的科学的。

白岩松:运动员翻吗?

段世杰:运动员还要有扉页,每天运动员在上面既要看,还要写,真实地填写一天的感受,真实地感受每一个出的小题目,就是怎么正确对待。

史康成:我前两天看到跳水队,跳水队心理方面也是调整不错的,这次有一个新手叫杨景辉,他是第一次参加奥运会,他过去心理状态,因为比较年轻,没有经验,碰到大赛以后容易紧张,就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心理训练、心理调整之后,他自己讲这个体会,参加比赛的时候,他说参加大赛的时候就好像豹子一样,既放松又能集中注意力,既机敏,又不激动。事实也证明他是和田亮拿了男子双人的冠军。

史康成:我听举重队的科研人员讲唐宫红是接受心理咨询、心理测试最多的一个运动员,所以我觉得她后来在比赛期间能够有这个惊人一举,应该说和她的心理素质,长期以来的心理调整有关系的。

白岩松:段团长,比如这个是静态的,而且我们长期积累下来的经验,但是打一届奥运会又得有动态的,因为随时会出现新的问题,比赛顺了或者不顺了,您带去了多少心理的这些方面的专家,现场有没有调试的这种经典的案例?

段世杰:这次奥运会去的,我们体育科研这几年根据实践的发展,在长期的365天,跟我们的教练员、管理者组成了一个小组,运动员水平的提高,他的操作者最终还是要落在教练员身上,他是有我们这种组织长期实践,有我们的教练员基本掌握。

白岩松:可操作性就强了。

段世杰:对。这样就是说把反复重复,能够形成规律,有效的办法,由教练来实践,比如唐宫红,她是大级别,她这个级别就是说不限体重,她的体重超得就比较多,但是一般体重越大力量越足,但是经过科研认定,她身体里面可能就有很多脂肪,无论是对她的机能,对她的恢复,对她的力量那是不利的。所以研究如何减她的体重,就得研究她的体成分合理不合理,脂肪不但没有积极作用,还有副作用。这个里面就是科学知识,平常训练的时候,就由科研人员和教练员合作来搞,到了奥运会,我们的科研人员不可能都去,我们教练同样会用这样的方法。

白岩松:史司长,第二个问题也是大家关心的,很多年前比如说参加奥运会的时候我们总能看到这样的新闻,我们的运动员吃不惯,牛排吃不动,自己带榨菜方便面等等,现在这是不是也归您管了,不能随便说我天天就是方便面来渡过这个奥运,这个饮食您盯得是不是很仔细?

史康成:实际上运动营养,运动的饮食也是一门科学,为了适应到国外参加比赛这种饮食方面的需要,比如像我们的训练基地,特别像训练局,他现在就是专门从美国请来西餐厨师,要求每个运动员,每星期至少要吃一次真正的西餐。

段世杰:平常就吃西餐。

史康成:平常就吃西餐,不能到了国外,限制牛排这些东西,你在国内就要适应,这样才能保持一个。

白岩松:专门请美国的是不是也怕咱们的厨师照顾自己的选手,做成中式西餐。

史康成:对。

白岩松:也适当地给人考虑考虑口味吧,也应该还好吃吧?

史康成:我们训练局的餐厅还是不错的。

白岩松:这次对于所有的运动员来说,没伤的不多,可能他因为这么多年的训练都有各种各样的伤,这次我们在电视当中也注意到,中国最有名的运动专家,就是医疗专家,像田教授也都去了,在比大赛期间,意外伤的恢复他们做得怎么样?

史康成:集训的时候我们重点运动员基本都入了网络了,这样训练过程当中的监控,队里就有医务小组,有我们的医生,训练当中的恢复,每天机能的检测,这是第一道防线,由于训练量安排得不适度,造成损伤,或者慢性损伤。再有就是专家会诊,巡诊,然后团部再接待疑难病症,你有些不适或者过度疲劳,这边有一个更高层次的诊断。

白岩松:这次老百姓还关心一个伤,张国政这最后两下腰扭了,但最后冠军得到了,整个奥运期间冠军这个伤也得监控和治好。

段世杰:马上治疗,除了这个,还有一个罗雪娟,成绩拿下来以后,还是有些透支,就是拼得挺狠,大家看到进入决赛之前的时候,在第七道,大家就感觉到很多不太知道底细的人以为罗雪娟这下够呛了,马上就要决赛了,以第七的身份进入决赛,还能拿这个冠军吗?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很关心,甚至团部的人也不一定都十分了解。但是这个就是张亚东教练和罗雪坚的水平。实际上按绝对能力,这个金牌可能还真是挺难,琼斯的实力就是挺强,但是我们赢就赢在胜算上,去年的世界锦标赛,琼斯在复赛当中破世界纪录。

白岩松:提前把状态支出来了。

段世杰:引起震惊,但是决赛的时候罗雪娟拿金牌,这次又出现这种情况了,他们在决赛之前都抢了好道次,身体能力的损耗已经很大了,这个就是一个计算。

白岩松:好钢用在刀刃上,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段世杰:但是这个风险也很大,罗雪娟是三枪,刘翔是四枪,预、次、复、决,前面三枪跑的都很快,体能透支,决赛的时候你是站在起跑线上,但是可能得个不太好的名次,所以像这种项目也是教练的掌控能力。

白岩松:他最后刘翔收那两步也跟科技教练提出的有关。

段世杰:他这个从起跑的栏前的距离,十个栏的栏间距离,栏的高度,身体怎么能够最经济,你跨太高是用不着了,但是你跨高了就影响速度,贴着栏就过。这个在平常里边反复的录像,我是听他们科研组讲,这个节奏他们已经都录下音,搞成跟音乐一样,刘翔跑的步点,自己也戴上耳机,自己跑的时候,反复听,这个节奏非常地匀就说明好,如果这里边也是咯咯噔噔,一个节奏长,肯定是前边这个栏跨得就高了。同时有摄影,也有步点音乐,这样基本教练指导他和自己对这个训练的感悟,基本就清楚了,怎么改进动作,这个栏间距离这个节奏是不是很好,我跨栏的高度是不是最经济,就从微小的地方抢出速度。

白岩松:史司长,这个问题我发现网上很多体育迷现在越来越关注了,谈到软件,包括训练等等,现在对硬件的关注,跑鞋,像索普的鲨鱼衣,其实从四年前大家就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然后各种比如说材质的网球拍等等,现在我们在硬件这方面做得怎么样了?

史康成:有一些是可以的,也不能说所有的东西,

段世杰:由赞助商提供的一般的能够做到,因为赞助商在追求他的品牌的时候。

白岩松:刘翔的鞋就是一个例子。

段世杰:像刘翔的鞋,这个赞助商会精工制作,连你的脚形都是单独设计,非常合脚,这个都没问题。

白岩松:涉及到科技的时候我们很重要的是在一届奥运会上,你去临阵磨枪,恐怕是来不及了,所以重头戏还在日常的训练过程中,段团长这得花多少钱?我们的投入怎么样?

段世杰:我们这一个周期的科技投入将近五千万,这个数字的概念是悉尼奥运会的两倍,超过两倍。

白岩松:段团长,这次奥运会开之前的时候罗格就已经放话了,得更干净,这是针对兴奋剂来的,悉尼有一届完美的奥运会是因为在兴奋剂检查方面我们干干净净,这次出发前的时候您作为这方面的领导,心里有底没底?

段世杰:我觉得我们采取了一个非常负责任的态度,从立法,从科学,从教育,我们采取的是立体的方式,对所有的运动员入队,我们都要反兴奋剂教育,而且我们的运动员在自己的本国国土上训练,国际单项组织也随时到我们这儿来抽查,确保不使用兴奋剂,是我们国家体育总局中国奥委会的一个宗旨。

在本届雅典奥运会中,组委会一共进行了3000例药检,查出24名运动员兴奋剂检测呈阳性,包括3位冠军在内的5位奖牌得主被剥夺了他们已经到手的荣誉。

在1896年现代奥运会诞生后,就出现了关于运动员通过服用兴奋剂提高成绩的报道。从那时候开始,在奥运赛场上兴奋剂和反兴奋剂的斗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1986年汉城奥运会上,加拿大短跑运动员约翰逊通过服用兴奋剂,打破了男子100跑的世界纪录。这起丑闻曝光后,国际奥委会更是加大了查处兴奋剂问题的力度。

2001年,医生出身的罗格当选国际奥委会主席。上任伊始,他就声称要在其八年任期内,坚决进行“反兴奋剂战争”。今年的雅典奥运会就加大了兴奋剂的打击力度,接受药检的运动员比上届多了25%,达到3500人,其中24例药检呈阳性,这个数字比上届奥运会高出了一倍多。其中,中国运动员一共接受了135例尿检、13例血检,而在全部148例兴奋剂检测当中,没有一例药检呈阳性,全部通过了兴奋剂检查。这也表明,中国体育代表团的32枚金牌都是干干净净的。

那么,中国在反兴奋剂工作上,都做了哪些工作,为什么能够做的如此出色呢?

白岩松:这次奥运会有特殊的一面,就是检测兴奋剂有了更灵活的方式,甚至你有可能在屋里呆着,就可能过去检,您到那儿之后针对它的这方面的变化,我们整个有哪些具体的举措去应对它?

段世杰:应该说我们去执行,到了奥运会的话,它就是游戏规则,我们去接受它,我们应该承担的这种责任吧,也是义务,你去参加奥运会,取得好的名次,能够干干净净的,首先你夺取金牌,夺取奖牌就是必查,集体项目也是抽查,而且这回有一个特殊的,你到了奥运会,你到了雅典,他这回就算作赛中检查,跟以往不一样,你没比赛原来叫做赛外检查,这回从概念上就变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国家运动员一个都没查出来,说明我们反兴奋剂应该说比较深入人心,

白岩松:我也注意到两个细节,一个细节是,我一听说你们在雅典规定,所有运动员手里拿瓶水,开了盖可以喝,如果放下了,一分钟你没在水瓶旁边,回来这水就不能喝了,还有吃饭什么,叫外卖或者什么,你们都要去查,这是不是也是有针对性的,防止出现另外的可能?

段世杰:这个在我们平时训练生活当中实际上也有严格的规定。

白岩松:不光是这次。

段世杰:对。我们使用的,比如说营养品,喝饮料,这个都要经过我们检测,确无问题,平常运动员去吃饭,到外面去有什么活动,队里的教育当中都有这方面的教育,不能随意饮用别人送来的东西,出国参加奥运会,运动员自己,包括教练员自己他很清醒,过去国际上,国内也出现过这样的问题,就是有可能别人给你放了什么东西,或者别人送给你的这种饮品里边含有这种物质,没有经过检测,你也不知道,吃了,结果你这个时候被查了,查了以后认定你是有问题,有嘴说不清。所以你既然干了这个运动员,这个是属于职业水平。所以我们的运动员基本在奥运会期间,不接受外面,包括华人华侨给我们送的餐我们也不轻易接受的。

白岩松:不是不领情。

段世杰:在奥运村里吃东西肯定就没有问题,包括医生要瞧病也是看单子下药,不能下错药,有的药用了以后就是兴奋剂,要出了问题你再说,人家不认可。

白岩松:没错,说到这儿我正好问史司长,这个药,你说整个奥运17天,前前后后加起来20天,又是消耗体力的,温差又很大,有一些运动员病了,咱们这个药是怎么样监控的?

史康成:这个药实际上我们医务组要专门制定一个药品的携带计划,像这次奥运会来讲,我们大约携带了150种左右的药品,第一,所有给运动员使用的药品,必须是不含违禁成分的。

白岩松:拿之前就得检测。

史康成:对,必须要做到的,

白岩松:你看咱们好多体育迷一直关心这样的问题,因为中国跟其他国家情况还不一样,我们有传统的中医,有我们自己的一些食疗、补充,你们怎么去监控这些因素,万一导致出现问题怎么办?

史康成:这个事确实是我们工作中的一个难题,特别在国内日常的训练的时候,比如说因为中国这个传统文化里面所谓药食同源,有的既是药又是食品,或者食品他当做药来用了,这个里头确实需要严格的控制,比如我们这次去有一个中心提出来,因为雅典比较热,他们提出要带人丹,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既然要带还是要经过检测,要检测。

白岩松:这个问题得问段团长,假如因为检测不够,自己私自带药,他不是主观想服用兴奋剂,但是导致最后出现问题,整个体育总局会有什么样严格的处理方式?

段世杰:这个按我们反兴奋剂条例,都有常规的处理的办法,最严厉的那就是教练和运动员要停赛,最长的四年。

史康成:终身。

段世杰:第二次就是终身了,实际上就是不让你参与了,因为第二次带有故意性的。所以咱们国家对使用兴奋剂的处罚应该说严于国际。

史康成:这个刚才段局长谈到,实际上也是一个综合治理,一方面通过立法,完善规章制度,再有一个就是加强管理,比如从国家队来讲,从中心的领导到国家队领队、教练员,我们也有一系列的管理的措施,包括这次代表团出征之前,体育总局和各个中心是签订了两个责任书,一个是完成金牌任务的责任书,另外一个就是反兴奋剂的责任书。

段世杰:这叫一票否决。

白岩松:单项列出来了。

史康成:对,一票否决。

段世杰:你要出了兴奋剂问题,那你的成绩抹掉了。

史康成:另外最根本的来说还是一个教育的问题,就是要教育运动员,自觉地不去使用兴奋剂,自觉地去抵制使用兴奋剂这种行为。

白岩松:但是我们日常的检测呢?

史康成:当然最根本的来讲还是要靠检查,应该说体育总局这些年来,我们为此投入的经费是逐年增加,每年检测的数量也是不断地提高,90年代初的时候,那时候我们检测几百例,现在达到了五千例,像去年达到五千多例,其中大部分是赛外检查,事先不通知的赛外检查。我们要求运动员,凡是在各个单项协会注册的运动员,我们要求如果你离开常驻的训练地点48小时以上,必须要提前报告你去哪儿了,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你,这个也是为了解决有一些我故意逃避这个检查这种情况,如果你违反了这个规定,那么你要接受相应的处罚。

白岩松:最后一个问题,2008奥运我们已经明确提出了科技奥运、人文奥运、绿色奥运,科技奥运当时更多的指的我们办这届奥运会,场馆建设等等,但是回到我们中国代表团本身来说,2008的奥运会,您是否有信心办成一个从这届奥运会又上一个台阶,科技含量非常高的运动成绩?

段世杰:这个首先是我们的任务,所以科研人员我觉得通过这几年我们科技改革,国家的科技体制改革,我们体育科技改革,就是科研人员的这种叫做观念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原来是在实验室里,原来是在办公室里,原来是写论文,现在从我们课题的产生、课题的管理,价值的评价系统都发生了变化,就是必须到一线,要为生产力水平的提升体现劳动价值,要如果没有直接产生这个劳动力价值,你这个项目里边对运动队水平的提升跟你没关系,那科研人员在体育科研这个岗位上的价值就不高,当然基础理论研究不是完全对立的,但是现在眼前来讲,在现阶段来讲,我们的应用科学在体育里面需求非常旺盛。

白岩松:行了,希望北京奥运的时候,管您要40块金牌,新增那8块靠科技往上推。

段世杰:40块金牌可能现在很难,还有四年,得靠各方面的支持,靠我们体育界上下各方面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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